商器乱弹

■离开那只破鞋子

被噩梦惊醒。这次，我彻底

离开那只破鞋子

别人能丢弃，为何我不能

我终于可以赤脚

不再怕

跟心仪的人花径漫步

不再怕，露水被你们误以为是泪水

花开，我眼里，是为了凋谢

跟心仪的人，躲在花枝下热吻

一身的花瓣，我不看

也能感觉到

■表白

坐在房间里。你说，你会来看我

我于是等待

我在想，第一次晤面，该如何面对

是直接告诉你：我在等你

还是说：我早就在等你了，在千年以前

想象不出你是惊讶还是困惑的表情

只请求你不要呵责

——你不知，我这个情种，埋没民间已经多年

是古董，也该出土了。我不打算再隐瞒。

再错过

我怕我的爱情，在春风中，还要再等千年

■昨夜喝了两杯酒

昨夜喝了两杯酒

有你点拨，我明亮多了

身体原来有很多窗

但一直被我关闭

今天，我打开一些，一些

微掩

到处都是与我同类的人

我们彼此安慰，坚守和维护

我们内心所珍爱的

两杯酒下肚后，不再有恨和块垒

微醺的步伐，令昏暗的荆门城

也跟着我快乐起来

■我很好，好于上半年

我很好，好于上半年

也好于去年和前年

他们说我：似乎比实际年龄要年轻

我没有辩解。其实，我一直在衰老

只因为常常将自己放牧山水之间

身上，比他们多了些木石之气

记得最苦闷的那一次，我独自返回家乡

在童年无数次嬉闹过的田野

我一坐就是几天

没有什么不可遗忘。当我静下心来

再可怕的感情，暴政

■被遗忘的红苹果

一只苹果，停留在书桌上

被遗忘的红苹果

它用幽香，提醒过我

但因为忙碌，被我忽略了

等我重新发现它，因为等待

它已变皱和失水

不过，它未绝望，仍在爱

当我靠近它，还能闻到

它向我飘来的馨香

多好的苹果！我嗅闻它，把它

当作女人。因为这只苹果

■罂粟是最善良的

我不知道佛罗蒙

但我喜欢听她说：罂粟是最善良的

当肉体和心灵跌入谷底

是它来抚慰

我也喜欢她笔下

“炒莲”这个词

从所有的诗歌里脱颖而出

将一桌子矫情的浪子压下去

有时，你不觉得

汉语真的很有意思？

只一个词，令一些人羞愧

将另一些人聚拢

■好死不如赖活着

丝瓜还有黄瓜，我都购买一些

它们就躺在地上

如果明知是死亡，它们怕不怕

也许，有一种生命，将死亡当做乐趣

我听见黄瓜在女人的嘴里

嘎嘣脆，很像是一种快乐的呻吟

丝瓜则丝丝入扣，老死之后，还用它的纤维擦拭着

厨房的污渍。那种家庭主妇般的满足感

我从它一丝不苟的态度中，得到了印证

但我宁愿相信，好死不如赖活着

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喜欢的动植物在眼前晃动

我会觉得温暖，不会有孤立无援的孤单

■书露出脊背

这句话，我曾经说过

如今，再说

我有一种安全感

无数次幻想，我的房间里

被书本包围。都是自己

喜欢的书。就像四周，都是我喜欢的人

宁可做一个看门人，不让蚊蚋进入

宁可是一个清洁者，不让灰尘篡改字迹

书垫高我，从眼睛到心灵，变澄澈

书签有幸，成为书签

“被自己喜欢的人抱紧”，我似乎也有了它的感觉

书签一言不发，跟书在一起，沉默是它最大的幸福

■温暖

一杯热茶，温暖片刻

一本小人书，温暖一个孩子的童年

我找一些相关的记忆

与湖堤有关，一头牛

一些流动的湖水和湖鸥

我在找好人，一个好人

被安插在身边，却无法分辨

好人太少，他们更像个间谍

我需要温暖，在寒流到来之前

一个看小人书长大的牧牛童

他是否长成了好人

2010-12-7

女作家很丑，男作家更丑。这句话放在此文最前面，防止女作家找我麻烦。

为了打发时间，网上搜索中国作家简介看，有两个有趣发现：一，中国作家只要写得好的，基本加入了外国国籍，像六六去了新加坡，虹影在英国，阿城是美国籍，高行健在法国。国外似乎也是这种情形，比如，很多俄国作家去了欧美，像《洛丽塔》的作者纳博科夫，是俄国人，先流亡德国，后来去了美国。索尔仁尼琴曾一度逃到德国，晚年才回国定居。二，女作家长得都比较难看。当然，外国的女作家也不例外。

小说《你别无选择》的作者刘索拉，据说当年加入中国作协时，曾引起